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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作家【撒哈拉笔记】◆吕华青

发布日期:2019-08-09 19:22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吕华青,上海人,中国国土资源作家协会会员、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。文学作品散见《中国报告文学》《中国散文家》《海外文摘》《大地文学》《散文选刊》《华夏散文》《奔流文学》《海河文学》《中国文学》《中国国土资源报》《河南日报》《新民晚报》《新闻晚报》《海口晚报》《中华时报》(香港)等多种报刊杂志和中央电视台、上海人民广播电台。收入中国书籍出版社、学林出版社、团结出版社、华文出版社、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、长征出版社、海潮出版社、解放军出版社、海军出版社、上海三联书店等出版机构的结集文选。主编及参与编辑各类书籍20余本。出版报告文学《蓝色的崛起》、作品集《走过春秋》。《中国报告文学》杂志特约作家,《海外文摘》《散文选刊.下半月》杂志签约作家,报纸专栏作家。新闻写作(摄影)约700篇,分别被人民日报、人民日报海外版、新华社、中央电台、中央电视台、解放军报等中央和省市、行业数十家媒体选用。

  天空高远,大地无垠。看不见的微风裹着细沙漫天飞扬,有时,扬尘还会肆无忌惮地飞旋,将太阳抹成晕红。

  汽车行驶在浩瀚的沙漠里,有如一只小船在无边的大海里颠簸摇晃。路边,常常会有干瘦的单峰野骆驼停下脚步,盯着汽车看个不停。

  第一次看到撒哈拉的名字,是在童年的课本中。几十年后,当真实的撒哈拉突然出现在面前,人并没有激情澎湃的感觉,反而觉得头脑中有些迷茫,面对一望无际的荒原,心里有些惊悚……

  汽车喘着粗气,艰难地攀越一个个沙坡。有时,沙坡很陡,车子爬到半坡中,从高高翘起的车头窗户往外望,根本看不到脚下的路和前面的坡,满眼尽是天空的蔚蓝或是阳光照耀的灿烂,人仿佛就要腾起飞上宇宙一样。那种感觉,让人联想起航天员坐在舱内飞船升空的那个瞬间。而当车头俯首冲下沙坡的时候,人的心里又是将要一头扎进沙漠怀抱的恍惚。

  极目远眺,撒哈拉起伏的身姿和远处山栾浅浅的脊线,铺展着大漠梦幻般的苍凉,那苍凉里,有一种很难用语言表述的迷人与诱惑。

  一个陈旧的小村庄,散落在沙漠中一座杂乱的小山坡上。说是村庄,这里没见着几间土房。几个上了年纪的村民,在房前平坦的地方搭起小木板,板上摊着菌菇等一些山货,还有山上采集的花样石头,等游人来买。

  山脚下,一股细长的清泉潺潺流淌着,不知源头来自什么地方。水沟边,几棵一人高、类似芭蕉一样的小树,伸展着宽阔的绿叶,一些色彩深红或粉红不知名的野花,散落在沟边,这也许是沙漠中最美丽的风景了。我走近一朵小花,看了又看,想带它回家做一个纪念的标本,不知为什么,怎么也不忍心去摘。或许,它就是为撒哈拉而生的,它只有在这里才最可爱。

  村后是杂土堆积的山坡。绕过几间土胚搭起的房子,踩着一路碎石渣往山上走,接近海拔900米的地方,是一个叫作达马赫扎的山头。在一处赭石与碎石堆积的山崖旁,站立着一头栩栩如生的小山羊雕像,很远的地方都能望见。这里是沙漠的绿洲,小山羊是生命的象征,也是沙漠的辉煌。

  早有耳闻,一些国际电影导演喜爱选择撒哈拉作为外景拍摄地。《星球大战》的外景地设在一片沙堆下的开阔地区。粘土垒砌的简易平房,有方形的,也有圆形的,高高低低粗糙地排列在一起,整体象一个不规则的“U”字行状。一堆人聚集在房子中间的空地上,象集市一般。有人兜售着以撒哈拉名义标榜的纪念品,有人守着一块块土堆小摊,卖帽子和防风沙眼镜,还有几个孩子牵着骆驼,忙着左右招揽着游人……

  不远处,沙丘缓缓地堆积着,如同月球环形山一般的模样。沙漠上风平浪静,沙丘顶尖上那一道锐利的锋芒,象刀削的杰作,线条整齐流畅,不知是谁的鬼斧神工。撒哈拉敞开宽广的胸膛,让星球大战在地球上进行得如火如荼,香港1861图库。任人想象。制片的足迹,直到今天都难以收场。我常常忘记昂克日迈勒这个地名,而这里美丽的沙堆,用黄土堆积垒砌成的一个又一个梦幻般的城堡和房屋、洞穴,一直植入在我的脑海中,让人很难走出沉浸的梦境。

  广袤的大漠,蕴藏着多变的色彩,是任人筑梦的地方。乘坐沙漠吉普车,驰骋于无垠的旷野,远处凸起的骆驼山,曾是电影《英国病人》的外景拍摄地。连绵的沙漠,弥漫着苍凉的气氛。我不曾看过那部电影,但听到过它独揽奥斯卡多项大奖的信息。

  层层叠叠的白云,动也不动,低低地悬挂在广阔的盐湖上,像一幅巨大的艺术摄影杰作。置身其中,人的心灵都通透了许多。

  为什么在撒哈拉沙漠中会出现一片盐湖,杰瑞特盐湖形成的年代以及地理原因,我一时无从考察。站在这里,我感觉世界上最诱人的色彩就是眼前的那一片纯净了,只想为这美丽的洁白喝彩。

  由于常年烈日的喷灼以及旷野强风吹袭,这片盐湖已经渐渐枯竭,理财婆玄机图2019新图,白花花的一片,宛如严冬大河的残冰。但透过一片风干的洁白,还是能想象到盐湖早先兴旺的摸样。据说,阳光灿烂的时候,湖上常常能看到让人琢磨不透的海市蜃楼。那海市蜃楼,是不是在重现着昨日的某些梦境呢?

  盐湖边,两个小孩挎着藤条编织的篮子,叫卖着沙漠里特有的干花。我不知道那篮子里究竟是一种什么植物。曾听说过,沙漠里有一种被日月风干的玫瑰,如果用心呵护浇灌,日后还会重新绽放出花朵……。

  那人是在静静的等待出游的驼队归来,还是独自默默享受着荒漠落日的时分?我手捧相机,一步步走向他。

  ——在那里,我看到了人与自然的和谐,看到了人与动物的亲近,同时,还看到荒凉竟然也是一种美……

  这是一位突尼斯的小伙子,大约14、15岁的样子,中等身材,浓密的乌发下一张黑红的脸,眼睛不大却清澈明亮,满头满脸的沙尘挡不住稚气而英俊的模样。

  我们面对面的站在沙漠中,语言不通,一时间不知所措。小伙子看着我,面部平静的没有任何表情。忽然,他用手指了指我的相机,同时他将自己的身体与骆驼靠的更近了一些……。我恍然大悟,原来他拉着骆驼站起身来是为了配合我的拍摄,我感动得不断地向他点头微笑。

  拍摄结束后,我收拾着相机,小伙子又默默地牵着骆驼,重新坐卧在夕阳下的沙漠里,仿佛任何事情都不曾发生……

  大巴车开出了很久,我突然想起一件事,心里感到内疚与不安——我欠撒哈拉一份小费。

  地处沙漠的玛特玛他酒店,客房由山体下的一孔孔洞穴组成。房间呈半圆形,面积虽不大,但分设有土堆的大小床铺,还有土垒的小桌,宁静且温馨。那个夜晚,让我兴奋得难以入眠。

  酒店附近是一片起伏的山头,山头之下,散布着几户当地的原住民柏柏人的穴居。太阳还未露头,我去探访一户柏柏人家。沙漠的清晨气温很低,一条类似战壕的通道口,点着一堆火。顺着地下通道朝前走出30米左右,便来到了柏柏人家。穴居是个以院子为中心的方正整体,有些像北京四合院的模样,院子的东边和南北是三个洞穴,结构虽简单,但是柏柏人在这里生活得有条有理,有滋有味。

  小院独特的地理景观吸引着我,柏柏人的随意与热情也让我感到温馨。可能是习俗吧,任何行人都可以在柏柏人家参与活动,也可随意品尝主人餐厨的手艺。最激动人心的要数那个舞蹈了,录音机里传送着叫不出曲名的欢快音乐,柏柏家人纷纷在院子里随着音乐节奏扭动着身子。女主人还特地给我扎上淡黄色的头巾,披上宽松的褂子,一个劲地拉着我一起跳舞……

  我在地球最空旷的荒原底下,感受着不同地域的古老文明,在一片欢乐之中,走进了柏柏人家温暖的世界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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